朱熹提出心有主宰之意,即不仅是一身之主宰,而且是万物之主宰。
这所谓潜在,比亚里士多德所说,其含义要深刻而丰富得多,它确有本体之义。至于就人生的终极关注而言,就老子哲学为人生所提供的最有价值的智慧而言,我以为没有比境界说更重要的了。
它不只是一个政治哲学的问题。但此所谓统一,唯体用可以言之。可见,老子所说的志是有不同意义的,志本身是没有定向的,可以志于欲,亦可志于道,老子所强调的当然是志于道之志。有了欲望,必然出现各种技巧,以求得到满足。值得重视的倒是,道的境界说同时包含着正面意义和负面意义,能不能从中得到受益,则取决于主体的解释和选择。
说与听的哲学一向留心于语言,观的哲学则关注于形象。《老子》中有常德不忒,复归于无极[34]之说,有人认为是后人所窜入者,不是《老子》原文,这个问题我们不去作专门考证,但是可以肯定的是,这个说法决不失老子之原意。] 这里涉及的就是前面谈到的一与多的关系,即理学家所谓理一分殊,亦即一理与万殊万事万物的关系。
] 这里所谈的形而上学,就是指的本体论。[ 参见黄玉顺:《主体性的重建与心灵问题——当代中国哲学的形而上学重建问题》,《山东大学学报》2013年第1期,第118–124页。],顾名思义,就是以变易为所有一切存在者的本体。但当我们将其视为形而上者的时候,其实就已经将其存在者化了,它成为我们的观念系统及其陈述之中的最高范畴。
所以也就毫不奇怪:那些致力于解构本体论的后现代主义者(postmodernists),他们的言说本身,其实都蕴涵着某种本体论承诺,尽管他们自己未必意识到。笔者讲过: 形而上学之所以是必然的,根本原因乃在于人类思想观念之构造的一种内在的逻辑承诺:对任何一个存在者领域之存在、甚至对任何个别存在者之存在的承诺,都已蕴涵着对存在者整体之存在的承诺。
因此,生活儒学的态度是:必须解构旧的本体论,然而同时必须建构新的本体论。],也一直在回应这个问题,其主要看法是:必须解构旧的本体论,然而同时必须建构新的本体论。[ 黄玉顺:《中国哲学内在超越的两个教条——关于人本主义的反思》,《学术界》2020年第2期,第68–76页。但当他说存在总是某种存在者的存在[ 海德格尔:《存在与时间》,第11页。
谢维营:《本体论批判》,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。] 称之为哲学思潮[ 例如王治河:《后现代哲学思潮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。],那么,存在当然也是先行于此在(Dasien)的,因为此在是一种存在者[ 海德格尔:《存在与时间》,第14页。[ 黄玉顺:《面向生活本身的儒学——生活儒学问答》,见《面向生活本身的儒学——黄玉顺生活儒学自选集》,第64–73页。
这就是说,超越本体论是在生活儒学的思想视域内、特别针对现代生活方式的一种本体论建构。可以这样讲:变易本来并不是存在者,而是存在。
] 程颢能体贴出天理,然而孔子、孟子竟然不能,这是因为他们的生活感悟不同。] 这个发问方式其实已经蕴涵着这样一个观念:前存在者的存在。
然而在海德格尔之前,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但由于本体乃是要为所有存在者奠基的东西,即是先于任何存在者的东西,因此,能够为这个新的本体、新的存在者奠基的,就不能是任何东西、任何存在者。而且,这里不仅没有生存与存在的分别,更没有作为特殊存在者的此在(Dasein)的优先性。从宋明新儒学所宣称的人即天[《朱子语类》,第387页。《形而上学的黎明——生活儒学视域下的变易本体论建构》,《湖北大学学报》2015年第4期,第66–71页。本体就是人类观念系统之中的那个至高之处,即极。
简言之,理一即那个形而上的唯一绝对的存在者,而分殊即所有形而下的众多相对的存在者。],到现代新儒学所导致的儒家神圣超越之维的彻底丧失,当然有其可以理解的、来自当时现实权力方面的缘由。
后来是指狭义本体论意义上的、存在者整体的本质(Essence),略对应于中国哲学体用之体(实体、实质),强调的是在万物之中。],所说的就是生活儒学之中形上层级的本体论的转向,即从变易本体论转向超越本体论(Transcendent Ontology),意在回归孔子和孟子的超越观念,或者说是新建一个外在而神圣的超越者(the Transcendent)。
因此,生活儒学建构了普遍性的变易本体论,进而建构了指向现代性的超越本体论。这就是《易传》哲学的根本特色:一切皆变,唯变不变。
[ 参见黄玉顺、任剑涛:《儒学反思:儒家·权力·超越》,载《当代儒学》第18辑,四川人民出版社2020年版,第3–23页。但如果仅仅这样讲,那还是并不充分的,因为哲学区别于其他学科之处,在于哲学的对象不是某个存在者领域,而是全部存在者整体[ 海德格尔:《哲学的终结和思的任务》,见《面向思的事情》,第68页。] 这种所谓以人为本的僭越,其实就是以人僭天,即人鹊巢鸠占地取代了天的神圣地位,由此而带来了严重的后果,尤其是资本与权力的肆无忌惮以及由此而来的诸多问题,包括近来引人瞩目的科技的为所欲为。例如最典型的德里达的解构主义,就有学者指出,同样具有潜在的本体论特征[ 孟宪清:《试析德里达解构论潜在的本体论特点》,《烟台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会科学版)2017年 第1期,第9–15页。
]世间事虽千头万绪,其实只一个道理,‘理一分殊之谓也。众所周知,本体论这个词语是由ont与后缀-ology两个部分组成的。
]、性即天[《张子语录上》,见《张载集》,章锡琛点校,中华书局1978年版,第311页。回到刚才所提到的程颢的话:天理是他自己体贴出来的。
这是用生活来取代和统摄海氏的存在(Sein)与生存(Existenz)的区分。] 在上述思考的基础上,笔者提出了生活儒学。
因此,重建本体论意味着寻求一个新的存在者来作为本体。这一点最典型地体现在定义的规则中:定义始终意味着我们必须为这个被定义概念找到一个上位概念——比被定义概念外延更大的概念。或者更确切地说,生活感悟为本体论奠基。笔者建构的生活儒学[ 关于生活儒学,参见黄玉顺:《面向生活本身的儒学——黄玉顺生活儒学自选集》,四川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。
[《朱子语类》,第2409页。这就是海德格尔的双重奠基思想:传统本体论为科学等奠基,而他的基础存在论为传统本体论奠基。
两者其实可以统一起来,即:如果将万物——众多相对的存在者都视为现象,那么,作为万物的终极本原的那个唯一绝对的存在者就是本质,这也就是万物的本体。[ 黄玉顺:《爱与思——生活儒学的观念》(增补本),第329页。
ont指这门学科的研究对象,源自古希腊语ε?ναι(being),意为存在。否则,人类的观念就不成其为一个有序的系统,而只是一片混沌、混乱。
本文由发奸擿伏网发布,不代表发奸擿伏网立场,转载联系作者并注明出处:http://39lms.onlinekreditetestsiegergerade.org/qmj/537.html